「沒有女人愿進我家!」52歲男子與母同住一個臥室28年...見到他的房間,網友瞬間淚崩:真正的百善孝為先

前言

「我在哪里,母親就在哪里。」

仲春四月,氣溫已升至34度。

在浙江德清匯豐廣場旁的一處樹蔭下,一個50歲的燒餅攤老板面對采訪時,說出了這樣一句簡單而又充滿力量的話語。

不遠處,一輛老舊面包車上正坐著他頭髮已經花白的老母親,神色安詳。

這位已經年過半百的老板,為何要在自己出攤時帶上自己的老母親?這句話語的背后,又有著怎樣感人至深的故事呢?

母親突患帕金森

「他是上柏村有名的大孝子,這麼多年來真不容易!」

這是一位經常光顧曹加齊燒餅攤的老顧客說的話。

在浙江省湖州市德清縣舞陽街道匯豐廣場的一角,有一個不定時出現的燒餅小攤,和一輛總是形影不離的面包車。

當地的老居民都知道這個小攤。

除了他家燒餅的味道好、用料扎實,更令人感動的是這位餅攤老板曹加齊,幾十年如一日的悉心照料自己的母親。

1994年,那一年的曹加齊剛滿22歲,朝氣蓬勃的他,對自己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幻想。

雖然由于視力不太好,曹加齊并沒有找到心儀的工作,暫時只能在家務農,陪伴父母。

但他一直都沒放棄去外面闖蕩的心思,想要外出打工,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22歲之前的曹加齊,生活是平凡且幸福的。

雖然他的父母是勤勞本分的農民,但是很寵愛他這個兒子。

從小什麼農活都沒讓曹加齊上過手,即便后來教他下地,也是為了幫他多一個謀生手段。

然而世事無常,曹加齊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渴望離開家鄉的愿望這麼快就實現了,只是離開的原因卻和他想象的大相徑庭。

他第一次離開家鄉舞陽街道的時候,竟是為了拯救母親于粉英的性命。

曹加齊清楚地記得,那天中午,全家人像往常一樣圍在飯桌前吃飯。

說話間,45歲的母親于粉英拿著筷子的手突然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她害怕極了,按著自己一直發抖的手,曹加齊看到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他毅然決然地帶著母親到醫院檢查。

可檢查的結果,卻無異于是一道晴天霹靂,他的母親于粉英被醫院確診為「帕金森病」。

「帕金森病」是連醫生都束手無策的病,也可以算是不治之癥了。

父親的離世

曹加齊和家人不愿意放棄,一家人帶著于粉英走遍大江南北的醫院。

湖州、上海、杭州這些離得近的醫院,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次。

甚至到后來,給母親于粉英看病的大夫自己都生病退休了,曹加齊還在帶著母親輾轉四處求醫。

那段時間,曹加齊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醫院的病房。

看著病房窗戶外面繁華的街景,那曾經他無比向往的世界,如今在他的心里再無任何的吸引力。

屋漏偏逢連夜雨,沒過幾年,曹加齊的父親也被查出患了病。

病癥來的又猛又急,短短幾個月,他的父親就被折磨的形銷骨立。

2013年7月,曹加齊的父親還是撒手人寰了,從此這個世上只剩下曹加齊和母親于粉英兩個人相依為命了。

一夜之間,曹加齊就成為了家里的頂梁柱。青春和夢想也成為了曹加齊再也沒有提起過的話題。

母親病情的嚴重,巨額的醫療費

丈夫的離世對于粉英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她的病情也因此惡化得很厲害,藥物的種類也在逐量增加。

從1994到2019年這25年間,曹加齊眼睜睜地看著母親于粉英的病情不斷加重。

從自己能慢慢行走,到依靠拐杖。再到后來病情進入晚期,她的腳指頭向內彎曲,已經無法伸直,完全已經走不了路。

看著往日熟悉的母親被「帕金森病」一點點奪去了自己的精神面貌,清醒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

就連簡單的食物有時都難以吞咽,曹加齊只能一個人無助流淚。

2020年,于粉英的病情加重。

她經常會出現幻覺,她總覺得自己的身邊有人。

害怕的她只能大聲地呼喊著自己兒子的名字、不斷地制造出響聲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在這一年,曹加齊半夜三更送母親去醫院成了常態,嚴重時于粉英甚至只能依靠藥物來進行控制。

自生病開始,于粉英前前后后經歷了三次的腦部手術。手術費加在一起大概有四十多萬了,還有每月上千元的醫藥費。

這些錢讓曹加齊難以負擔,他到處借了不少錢。

帶母開燒餅鋪

為了能夠補貼家用,也為了能賺錢還債,曹加齊自學了做燒餅的手法。

摸索出了一點竅門之后,他就在街道上支起了一個小小的燒餅攤。

之所以他會選擇做個小買賣的方式,也是因為這樣的賺錢方式很靈活,方便他時時刻刻地照看自己的母親。

如果沒什麼事情,每天下午曹加齊都會出攤。

他從親戚家里借來了一輛面包車,將出攤要用到的東西都裝在里面。

他出攤子的時候,就會將母親于粉英放在車子的副駕駛座位上,然后一起帶到出攤的地方。

曹加齊有一個固定的位置,在匯豐廣場一棵茂密的大樹旁邊,到達后他會先把面包車停在樹下陰涼的地方。

冬天,他會在座位上為母親準備好棉衣、暖寶寶等。

到了夏天,他又會貼心地為母親準備好車載小電風扇和用來遮擋陽光的紙殼子。

雖然這一切的設施還是很簡陋,但這是曹加齊能給母親最好的安排了。

于粉英已經有70多歲了,因為生病的原因,她的面部總是在不自覺地輕微顫抖,嘴巴也總是合不上,一直流口水。

絕大多數的時候,她都是閉著眼睛坐在車里,脖子上圍著一個小孩子用的小圍兜。

偶爾在她的身體好一點的時候,她就會轉動自己的身體,趴在車窗邊,將目光轉向一旁做生意的兒子。

她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但她看向曹加齊的眼神里卻總是充滿了心疼和哀傷。

曹加齊知道母親擔心自己。

試問天下間,有哪一個母親愿意看著自己的兒子因為自己一直奔波勞碌,甚至娶不上媳婦呢?

難找妻子

年輕的時候,曹加齊也曾經相過親。

可那些姑娘要麼是嫌棄他家窮,欠著一屁股外債,要麼就是在看到他生病的母親后,掉頭離開了。

曹加齊知道,只要自己肯把母親送走,肯定是可以娶到媳婦的。

可對于曹加齊來說,母親才是擺在他人生的第一順位上,他不可能因為自己的幸福就放棄母親于粉英。

曹加齊也能理解這些姑娘,也早就認清了現實。

他住的房子還是自家三十多年前的老房子,只是簡單翻新過。

房子的外面都是歲月斑駁發黑的痕跡,屋子里的陳設也是十分簡單。

他覺得那些姑娘不愿意嫁給自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現在已經年過半百的曹加齊,已經不再奢望自己可以結婚。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母親能夠活得更長一點,他可以再多照顧母親一些時間。

曹加齊的一天

曹加齊的一天,是從清晨的6點開始。

他關掉鬧鐘起床,然后觀察一下正在熟睡的母親,檢查一下母親的尿不濕是否需要更換。

曹加齊和母親的床之間,只有不到兩步的距離,只要他一起身就能立刻站在母親于粉英的床邊,24小時進行看護。

兩張床緊密地擺在一間僅僅十平方公尺的房間里。

母親于粉英的床靠著窗,挨著墻的一側貼了紙板用來隔溫,另一邊加裝了醫用護欄。

這樣做是防止于粉英在夜里睡覺時不小心翻滾掉下來受傷。

之前在一次夜里,于粉英看兒子疲累的臉色,不忍心打擾他便想自己起來上廁所。

結果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發抖的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后來曹加齊便換了這樣的一張子母床。

這樣極大地方便了他夜里照顧母親,只要母親有一點動靜,曹加齊就能立刻醒過來。

自從母親犯病,曹加齊24小時不間斷地守著她,早已忘記了熟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曹加齊也知道自己這麼大人了,還和母親睡在一間房里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所以他總是開玩笑地說:

「我這樣,是沒有女人愿意進我的家門的。」

檢查完母親之后,曹加齊會到屋外去準備下午出攤時要用的材料,然后要準備特制的早飯。

母親于粉英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舌頭完全僵硬,從三年前開始,就再也沒有辦法咀嚼米飯。

所以曹加齊會用豆漿機打一些相對有營養的米糊,然后蒸一些包子、準備一個雞蛋。

如果母親胃口好就能吃一點,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早飯。

等早飯準備完畢之后,曹加齊就會到屋子里把母親喊醒。

打來熱水,替母親細心地梳洗之后,他再給母親圍上圍兜,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米糊。

每當這個時候,曹加齊總會想到,在他年幼的時候,母親就是這樣一勺一勺喂自己吃飯的。

偶爾于粉英胃口好的話,曹加齊就會把雞蛋掰碎摻在米糊里,再一點點地喂進去。

曹加齊很想讓母親吃一點肉,補充一點營養。

可是肉太硬了,不管曹加齊怎麼做,母親都沒辦法咽下去,只能在嘴里過一遍,嘗一下味道就要吐出來。

等母親吃完飯之后,曹加齊會把衣服一件一件給母親穿好,然后攙扶著她去上廁所。

整個過程,母子倆配合的相當有默契。

有記者曾很好奇,曹加齊的母親于粉英,此時已經因為帕金森病沒有辦法說出完整的字句,那曹加齊和她之間又是怎麼溝通的?曹加齊怎麼知道母親此時想做什麼呢?

曹加齊表示,默契的溝通是出于多年照顧形成的習慣。

他的母親從很早的時候就不能說話了,只能用咿呀來傳達自己的意思。

時間一長,他靠連蒙帶猜,倒也可以和母親正常交流了。

現在只要母親一個眼神,他就能知道母親的意思。

照顧一個癱瘓的老人是非常辛苦的,曹加齊也會有厭煩的時候,但更多的時候曹加齊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一個輪回。

自己小的時候,不會說話,沒有牙齒,路也走不好。他的母親也會用米糊來喂自己,然后幫自己上廁所、給自己穿衣服,照顧自己。

現在母親生病了,年紀大了,他也長大了,也到了他該付出回報的時候了。

雖然有很多人曾勸過他將母親送到敬老院,就連于粉英自己在清醒的時候,都讓他這樣做。

但對此,曹加齊都一直表示,雖然母親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娶妻生子,不要再管她,不要再受她的拖累。

但他是絕對不會放棄母親的。

母親在哪兒,他就在哪兒。他在哪里,母親也就在哪里。

曹加齊很清楚,像母親這樣的病患,照顧起來費心費力,也很辛苦。

如果離開了自己,他的母親不管去了哪里,都會受到委屈的。

尤其現在她還不能說話,也寫不了字,受了委屈都沒有辦法告訴別人。

只要一想到這些,曹加齊說什麼都不愿意跟他的母親分開。

到了中午,曹加齊一般會「就地取材」,用自己準備做燒餅的面,做面糊湯給母親吃。

狀態好的時候,他的母親能吃半碗。

狀態不好的時候,她也就會一邊吃一邊吐。曹加齊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很心疼。

因為他知道「帕金森病」到了晚期,其實會給人的身上帶去很大的疼痛,患者會很痛苦。

他的母親不能說,不能喊出來,可并不代表她不疼。

每到這個時候,曹加齊就不再強求母親吃東西了。

而是會在車上放一些柔軟的水果,例如香蕉之類的,防止母親下午會餓。

有關曹加齊的非議

曹加齊的小攤并不是每天下午都會準時出現、準時收攤。

有的時候,他的母親會犯病,會出現幻覺在車子里大喊大叫。

每到這時,曹加齊就要臨時改變計劃,回家或者送母親去醫院。

尤其是自2020年之后,這種情況變得越發頻繁。

隨著他的母親年紀越來越大,她的病情也變得越來越嚴重,曹加齊很擔心母親會離他而去。

事實上根據調查,得了「帕金森病」的患者大多都會在10年到20年內離世。

而于粉英從發病到如今已經過去了整整28年,這都得益于曹加齊對母親悉心的照料。

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話,到了晚上六七點,曹加齊就會收攤,帶著母親一起回家。

如果他的母親有精神的話,兩人就會一起坐在沙發上看會電視,享受難得的安逸時光。

恍惚間,曹加齊都會以為自己回到了過去。

整整28年,曹加齊一路走來收獲過贊譽,也得到過非議。

年紀大的人知道曹加齊的情況之后,都會對他豎起大拇指,夸他是一個孝子。

年紀輕一些的則更多的是表示同情和無法理解。

畢竟他的母親終將要離開,最后他自己一個人要怎樣生活在這世上呢?

很多人其實并沒有惡意,只是在了解了曹加齊和他母親的故事之后,雖然敬佩他,但都不再光顧他的小攤了,主要是在擔心他食品的衛生問題。

畢竟他要照顧一個癱瘓的老人,一些臟活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他們想到這里,也會疑心曹加齊做出來的食物不干凈。

不過,只要曹加齊出攤,還是有很多老主顧會前來光顧。

他的愿望是母親能多陪伴自己幾年

即便曹加齊因為照顧母親失去了很多,但他永遠都不會放棄自己的母親,也不會放棄自己。

好好生活,好好照顧母親,就是曹加齊對生活最大的熱愛。

只是在夜深人靜時,曹加齊也會問自己,這樣一直苦苦支撐著母親的生命,真的是對的嗎?

即便母親不說,但他也知道「帕金森病」到了晚期后,會給患者帶去多大的痛苦。

醫生也和他說過,到了晚期的帕金森病人,幾乎無時無刻都要忍受身體關節萎縮錯位的痛苦,生活無法自理,需要得到他人幫助。

這對于許多病人的自尊心來說,也是毀滅的打擊。也會有一些病人選擇放棄自己的生命,求一個解脫。

而他的母親為了治病已經做了三次手術了,還一直在服用各種各樣的藥物,吃飯穿衣上廁所都要別人幫忙。

他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問過母親愿不愿意這樣活著。

因為28年來,讓母親活下去已經成為了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

想到母親偶爾清醒時看向自己的眼神,曹加齊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他的母親也應當這樣。

當記者最后問道曹加齊自己照顧母親這麼多年,都沒有自己的生活。那還有沒有屬于自己的愿望呢?

曹加齊收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沉默良久。

「我的愿望實現不了,我只希望我的母親身體好一點,可以多陪伴我幾年。」

尾聲

古人說「百善孝為先」。但每個人對孝的理解都是不一樣的。

有人覺得是物質報答,給父母一套寬敞的住宅,為父母添置一件御寒的冬衣。給父母買貴重的首飾。

有人覺得是陪伴,要時常給父母打電話,經常送去問候,要時常陪伴年事已高的父母。

有的人覺得要付出行動,為行動不方便的父母洗腳、穿衣、系鞋帶、幫父母種地、割麥子等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些都是孝順的表達形式。

「羊有跪乳之恩,烏鴉有反哺之義」,大部分的兒女都是在父母的陪伴和呵護下長大的。長大之后的他們也會開始回報父母,孝順父母。

不過,能做到曹加齊這般,全身心付出和投入的,還是少數。

也因此,曹加齊的孝順之心才更加的難能可貴,許多人也紛紛因這段故事而感動,開始相信生活的美好。

是啊,過好自己的生活,讓父母可以安度晚年,才是每個人一生的必修課。

這座小城也因曹加齊的孝心,而變得更加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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