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保姆偷偷抱走雇主兒子,「26年後良心發現」欲歸還,親生母親怒斥:是想甩包袱嗎

2018年1月初,警方接到了一通「自首」電話,對方稱:26年前,她曾從解放碑一戶人家中抱走一名男嬰,如今受一檔尋親節目感召,欲將孩子送回,希望得到警方的援助。

此事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慢新聞—重慶晚報的記者也知曉了此事,于是對其進行了連續獨家報導。

在警方與媒體多方協助下,短短幾天調查就取得了重大進展, 確定了被拐孩子的親生父母就是家住解放碑附近的夫婦程小平與朱曉娟。

可是對于愛子的回歸,夫妻二人顯然不太能接受,原因是他們丟失的孩子在22年前就已經找回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第一部分

程小平與朱曉娟一家原本的日子非常幸福,丈夫程小平在部隊工作,妻子朱曉娟在醫院工作,端的都是「鐵飯碗」。

兩人結婚以後,很快生下來了一個兒子,他們給孩子取名叫做「盼盼」, 此後,朱曉娟分出大半的精力照顧孩子。

1992年6月,盼盼一歲多了,朱曉娟想請一個保姆來幫忙照看,丈夫程小平也沒有意見。就在朱曉娟四處找可靠人選的時候,程小平突然帶回來一個女子。

朱曉娟至今都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是1992年6月3日。

通過詢問朱曉娟才知道,程小平到南紀門勞務市場招人,可是臨近下午四點仍舊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剛要離開,就見到兩個年輕的女孩子正站在勞務市場的門口。

程小平走上前去,試探性地詢問道: 「想當保姆不?」

其中一個點了點頭,程小平便將她帶了回來。

畢竟是不熟悉的人,朱曉娟防備心還是很重的,看過了那人的身份證, 上面寫著她叫羅選菊,18歲,重慶忠縣人。

如此,朱曉娟稍稍放下心來,卻絲毫沒有想到,這張身份證是假的。

從那天開始,「羅選菊」便在他家做工了,吃過晚飯,「羅選菊」聲稱有事要出去一趟, 向朱曉娟索要家裡的鑰匙。

朱曉娟不信任「羅選菊」,所以並未把鑰匙給她,而是對她說道:「你等下回來,我給你開門。」

「羅選菊」看朱曉娟這裡沒有什麼空子可以鑽便私下找到了程小平,程小平不疑有他,將一整串鑰匙都交給了「羅選菊」。

當時知道程小平如此不設防,朱曉娟還跟他吵了一架: 「你也太大意了,她才來幾分鐘喲,你把家裡所有鑰匙都給她。」

「你這個人太小心謹慎了,有啥子嘛。」

從外面辦事回來以後,「羅選菊」便在朱曉娟的家中安心幹了起來,「羅選菊」人很勤快,照顧孩子也很得心應手,絲毫不像是一個十八歲毫無工作經驗的少女。

不過那時候的朱曉娟只喜歡「羅選菊」的經驗和麻利,絲毫沒有起疑。

當月8號,程小平出差,家中剩下朱曉娟和「羅選菊」兩人;10號,朱曉娟出門上班,家中只剩下「羅選菊」一人照顧孩子。

家中一個人都沒有,對「羅選菊」來說, 做什麼事情簡直太方便了。

等到朱曉娟下班回來,「羅選菊」早就不知去向,一起帶走的還有他們年幼的孩子。

朱曉娟立即報了警,此後都穿梭在重慶的大街小巷尋找孩子, 同時他們還在報紙上刊登了尋兒啟事,可是始終沒有找到「羅選菊」與盼盼的身影。

第二部分

警方根據朱曉娟一家提供的「羅選菊」的身份資訊來到了她位于忠縣的老家,不過並沒有找到「羅選菊」,她家中只有父親在家。

「羅選菊」的父親說「羅選菊」被人拐賣到山東去了,買方一家曾經給他寫過一封信, 讓「羅選菊」的父親拿3000元錢將「羅選菊」買回來,可是羅父因身無分文拒絕了。

警方又根據羅父提供的線索來到了山東,可是當朱曉娟看到真的「羅選菊」時傻眼了。

當時,真的羅選菊為了找工作被人賣了,她的身份證也被收了去,後來人將她的身份證隨手丟掉了,恰巧被假的羅選菊撿到, 于是,假的羅菊就拿著假的身份證來到了朱曉娟的家。

後來經過調查,才確定了假的羅選菊的身份:何小平。

至于何小平為什麼盜用他人身份資訊拐賣兒童,說出來讓人哭笑不得: 「我八字大,命硬,之前沒了兩個兒子。只有撿個娃兒來養,我自己的娃兒才會活下來。」

于是,「命硬」的何小平為了保住自己孩子的命,將盼盼偷了過來,作為「鎮命」的工具。

盼盼是個十分懂事的孩子,被何小平帶走以後也沒有哭鬧,這一點讓拐賣他的何小平也十分詫異: 「孩子一路一聲不哭,帶起一點不麻煩,好像命中註定就該是我的孩子。」

將盼盼帶回去以後,何小平將他當做二兒子一樣撫養,生日、名字用的都是她二兒子的,也是從那時開始,盼盼變成了「劉金心」。

沒多久,何小平又生下來一個十分健康的孩子,原本盼盼的使命完成了, 何小平想將他送回去的,沒想到一打聽,得知自己的行為竟然是犯法的,何小平就熄滅了這個念頭。

第三部分

與幸福滿足的何小平不同,朱曉娟每天的日子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朱曉娟的鄰居在向員警提供線索的時候曾經提到過朱曉娟一家的慘狀: 「26年前,解放碑附近一戶人家,也有一個兒子,1歲多被保姆帶走。丟了孩子,媽媽每天哭,好慘。」

因為孩子是在朱曉娟的手中丟的,又是程小平找回來的,所以孩子不見了,夫妻兩個的婚姻也出現了裂痕,最後以離婚告終。

不過他們始終都沒有放棄對孩子的尋找,三年的時間裡,夫妻二人走過了二十多個省份, 四處追尋線索。

第四部分

被何小平偷走後,劉金心成為了一個農村的孩子,很快何小平外出務工,劉金心被丟給了養父撫養。

養父脾氣不好,對劉金心時常動手,經常讓同村的人都看不下去出手阻攔。

「只要聽到他機車的聲音,我就規規矩矩坐在客廳門邊,不敢動。」多年以後,成年的劉金心如此形容自己幼時的遭遇。

雖然有著養父母,但是劉金心仍舊沒有一個「家」不是住在外婆家就是住在姑姑家,也可能是舅公家。

家裡不拿他當回事,自然也不會用心培養,沒有人監督他的學業,劉金心小小年紀便學會了蹺課,是網咖的常客。

初二的時候,劉金心就不想上學了,還要到長沙去找自己的「網戀女友」, 讓人氣憤的是,何小平仍舊沒有阻攔。

到長沙以後,劉金心開始打工,因為網戀女友在洗腳城工作,他也開始學習足療、保健。

回到母親身邊以前,劉金心四處顛沛流離,過著居無定所的日子 不務正業。

久而久之,劉金心的精神還出現了問題。

第五部分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2017年,良心發現的何小平聲稱是被尋親節目感動,想要贖罪,所以開始大張旗鼓地幫劉金心尋找親生父母。

其實這不過是何小平的藉口罷了,她管不了日漸墮落的劉金心, 想將他交還給父母,同時,她還打聽到,自己的犯罪行為已經過了二十年的刑事訴訟期。

種種原因促使下,何小平通過警方和社交媒體找到了朱曉娟。

在相關工作人員的安排下,朱曉娟與劉金心做了親子鑒定, 得到結果,

劉金心確實是她的孩子,

2018年2月6日,朱曉娟與劉金心在渝中區分局見面了,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見過他們二人,旁人都紛紛評價: 「不用親子鑒定,一看就是你兒子。」原因無他,兩個人實在是太像了。

當天,朱曉娟就將孩子帶回了自己的家裡。

朱曉娟帶著劉金心看望了外婆,還帶著他逛了逛重慶,給他買了新的衣服, 9日又將他送回了南充。

母子二人之間是有隔閡的,但是畢竟是親生骨肉,時間久了總會好的,朱曉娟也很擔心劉金心以後的生活 :「他沒讀什麼書,也沒技術,靠什麼活啊。」

朱曉娟接受採訪時直言:「這是她甩包袱給我們,把人養廢了甩給我。」

2019年,劉金心告訴朱曉娟他要去成都跟朋友開火鍋店,對此朱曉娟是存疑的,她擔心劉金心是在騙她,

不過她的擔心是錯的,劉金心真的打算跟表哥開火鍋店, 只不過因為還沒有成功,所以不想告訴朱曉娟。

如今,不管是生母一方還是養母一方,劉金心聯繫得都不多,唯一關係密切的是生母那邊的外婆,不過多年的陰霾過去, 劉金心也終于開始了新的生活。

朱曉娟已經退休,每月能領到退休工資,也足夠自己的生活,但是照顧劉金心還是有點費力,不過程小平也會從中幫忙。

至于何小平,仍舊還在為生活忙碌奔波著, 她的再婚丈夫比她大很多,她的小女兒已經結婚,生活很是難過。

第六部分

朱曉娟對何小平的情感,說是恨之入骨也不為過: 「她不僅毀了我的家庭,毀了我的人生,更毀了我的兒子。」

可何小平卻大言不慚地表示給朱曉娟道過歉了,還說: 「她要追究我的刑事責任就讓追究,不追究也就算了。畢竟我們兩個人一個兒子,就當走親戚吧。」

朱曉娟無法原諒,最後,經過深思熟慮,朱曉娟將委託合縱律師事務所向高院發出律師函, 法院委派負責人出面協商。

可是這次的協商結果朱曉娟並不滿意,于是她正式起訴, 訴求是290餘萬元經濟賠償。

如今,朱曉娟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訴訟上 ,希望能取得一個好結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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