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過三次婚,做了28年男人、26年女人,她的人生就是一場行為藝術

她做了28年男人,又做了26年女人,

領過三次結婚證,撫養著三個孩子,

曾有過一位妻子,

第二次和第三次結婚還是和同一個男人。

金星以犀利毒舌的風格被大眾熟知,

但不得不說她本人美麗和智慧兼得,

這種魅力跨越了性別,獨特且引人矚目,

她的人生就是一部完整的藝術作品。

從男兒身到美嬌娥,這位備受矚目的舞蹈家到底經歷過什麼?

01

1967年,金星出生在遼寧沈陽的一個軍人家庭。

母親溫柔持家還能歌善舞,

父親嚴肅沉默但不苛刻,

整個家庭充滿著包容、開明和尊重,

在這樣的氛圍下,

養成了他獨立思考的習慣。

五歲之前,父親忙于軍務,

母親獨自帶著姐姐和他一起生活。

洗澡的時候去女澡堂,

偶爾穿姐姐的小裙子,這都是很尋常的。

小金星對此沒有異議甚至會嫌棄花樣不夠新穎,

自己躡手躡腳地給小裙子用針線縫上好看的花邊。

他的快樂在父親回歸家庭后戛然而止,

已經是個大孩子的他只能和父親去男澡堂洗澡,

每次看到滿屋子的赤裸男人他都忍不住臉紅,

特別不好意思,恨不得趕快回家。

他很疑惑:為什麼要去男澡堂,

為什麼一定要剃短頭髮,

為什麼不能穿裙子,為什麼他和別人不一樣?

他心理產生了對性別認識的萌芽,

但是身體和心理的沖突,讓他既糾結又害怕,

聰明的小金星隱瞞起了自己的異常。

上了小學,

班里的男生在足球場、籃球場肆意狂奔的時候,

小金星喜歡和女孩子們玩跳皮筋、翻花繩甚至一起去廁所。

一次,

父母帶著姐姐和他去看歌劇,

《白毛女》的喜兒一出場,就把小金星深深的迷住了,

原來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麼美的人物。

被震驚到的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渴望,

他不假思索的說:「媽媽,我想學舞蹈。」

母親笑了笑只當他在玩鬧,一時興起,

在她心里男生學舞蹈是沒有前途的,

兒子以后應該要找一份安全穩定的工作。

但回家后,金星開始查找資料學習,

每天壓腿下腰練基本功,起早貪黑。

嘗試模仿電視里的舞蹈表演,

還跑到金父部隊的文工團參觀。

母親感受到他的認真,

實在不忍心看到疼愛的兒子因不被支持而小心翼翼,

不禁說道:「罷了,只要你不后悔,你喜歡跳舞便去跳吧!」

母親同意后不止給予了言語鼓勵,

還幫他找了專業的舞蹈老師。

有老師的輔導,他少走了很多彎路,

年幼的他不僅擁有天賦,還不畏艱辛。

他九歲加入人民解放軍學習舞蹈和軍事技能,

年僅11歲就進入了沈陽軍區政治部前進歌舞團。

在部隊的時光充實美好,

他像一塊海綿一樣努力吸收知識和能量,

這里嚴謹、積極向上和忠于祖國的愛國情懷也無形中留在他潛意識里。

隨著年齡的長大,歌舞團的孩子們到了情竇初開的時候,

甚至有不少的女孩子給他送過情書,

但是相處后卻變成了姐妹的關系。

青春期的發育也讓他十分困擾,

他每天都幻想自己一覺醒來能變成女孩,

或者一道閃電憑空出現把他劈成女孩,

他就再也不用煩惱了。

1979年,解放軍藝術學院恢復辦學,

16歲的金星插板加入79乙班。

在班上他的年齡最小,常常會受到照顧。

一來二去,高大帥氣、溫柔待人的班長在他的視線里揮之不去,

總是忍不住偷偷關注,

兩人的身高差讓金星總能默默地仰望對方。

嬉笑打鬧中偶爾搭一下肩,跟他稱兄道弟都讓他享受其中。

但是他很清楚,

自己的心動對方永遠也不能知道,不然連朋友都做不了。

壓下初戀無疾而終的苦澀心情,

他全身心投入到學習舞蹈上。

這份無奈和不甘也帶給了他創作的靈感,

放下兒女情長,他不斷刷新在舞蹈比賽里的成績,

成為了軍藝最優秀的舞蹈畢業生。

畢業后不久,金星創作出全新的舞蹈類型—「男子足尖舞」,

同年,在首屆桃李杯上獲得金獎。

獲獎后他多次代表歌舞團出國演出,

在國際上名聲大噪。

他沒有就此滿足,

看到外面精彩的世界后發現了自己更多的不足,

他選擇繼續深造,前往廣東舞蹈學校學習現代舞。

1988年,他被學校推薦去美國學習現代舞,

不僅能拜在路易斯這個現代舞名家門下,

還成為我國舞者中獲得美國全額獎學金的第一人,刷新了歷史。

金星很珍惜這個機會,

海外濃厚的藝術氛圍和開明的環境讓他很是憧憬,

雖然很晚才學習英語,口語并不標準,

但即使走在歐美的大街上,自信明艷的臉龐也讓他光明萬丈,

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才華和實力是他驕傲的資本,

不管在哪里學習,他永遠是最耀眼的存在。

更讓人驚喜的是,

金星發現在歐美同性戀是很普遍的現象,

并不會受到歧視和鄙夷。

他意識到自己不用顧慮,

可以展現真實的自己了,

他留著長頭髮,穿上漂亮的裙子,

整個世界好像都隨著心情明媚起來。

02

小有名氣的金星經常跟隨舞團到處巡演,

在一次德克薩斯州演出結束后,

和同事一起前往酒吧慶祝。

他突然發現有個身材高大、戴著眼鏡的歐美男人一直盯著他,

一開始他沒有在意,

畢竟他清楚自己走到哪都很引人矚目。

直到他們打算離開酒吧,

那個男人突然走到面前。

金星心里暗暗打鼓,怕他意圖不軌抵擋不住。

就在他忍不住浮想聯翩的時候,

這個高大健壯的男人開口了,

溫柔紳士的詢問能不能邀請他一起喝酒、聊聊天。

這才確認是場烏龍,

處于歉意他同意了邀請。

沒想到他們十分聊得來,

讓金星意外的是,

可雷說「他并不是同性戀,他之所以想和金星約會,是因為覺得她內心就是一個女生。」

這句話直擊他的靈魂,他們兩個簡直再契合不過。

認識幾天時間,可雷就成了他的男朋友。

第一次談戀愛,

即使冷靜睿智如金星也無法控制自己,

他們就像所有熱戀期的情侶一樣整日待在一起,如膠似漆。

為了和可雷天天見面,

他推掉了紐約的工作,

搬到德克薩斯和可雷住在一起,

每天在家研究食譜,打掃衛生,

等可雷回家講講周圍的趣事。

起初金星樂在其中,享受著做妻子的快樂,

甚至做好了放棄事業和夢想的打算。

但是,

很快乏味重復的日常讓他感到無趣,

生活的瑣事不斷引起爭吵,兩人漸漸沒有了共同話題。

炙熱的愛情褪去激情,理智慢慢回籠。

可雷率先提出了分手,

他喜歡的那個金星不該被生活掩埋光芒,放手是最好的結果。

這段感情雖然遺憾落幕,

但可雷是第一個真正讀懂他的男人,

他會永遠把他深藏在記憶相冊里。

03

回到紐約,

金星依然是那個萬眾矚目的舞者,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地位越來越穩固,

舞蹈事業如日中天,收入也很可觀。

但簽證問題不斷,無法長期定居,

身邊人建議他定居美國,找方法辦張綠卡。

恰好當時同學肯波琳和她男友正在為住處煩惱,

共同討論商量后,決定讓兩人假結婚。

辦理結婚證后,

肯波琳搬進了金星的公寓,開始了同居生活,

移民局隔三差五就敲響他們的家門,盤問一些實際情況。

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是,

婚后四年內,他不能離開美國一步,才能拿到綠卡。

這代表著他不能前往歐洲巡演,

難道為了一張綠卡就要犧牲自己的事業和自由嗎?

很快她下定決心:這破綠卡,不要也罷!

沒過多久,

他收到意大利國家電視台擔任編舞的邀請,

正式離開紐約和肯波琳分道揚鑣。

兩人本以為分居七個月會自動判處失婚,

沒想到,

直到十年后,金星接到了肯波琳要結婚的電話,

才真正辦理了失婚手續。

結束這段荒誕的婚姻,金星專注在自己的舞蹈事業,

在電視台的工作也帶來了一些好消息。

在電視台的一次演出,

他正在欣賞女主持專注的身影,

突然聽到一旁有人八卦道,台上的女主持是變性而來的。

金星連忙豎起耳朵,想聽到更多的訊息。

這次,

他心里的萌芽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

他迫切的打聽到了一些相關的專業消息,

火速的聯系專業人員進行檢查測試,

變性要求測試指數達到80以上,而金星居然高達95分。

驚喜萬分的他廣而告之,

但是身邊的朋友和同事都很詫異,沒有人認同和支持他,

他并不在意,獨自享受這份喜悅。

但是他最關心、擔憂的是養育、培養他的父母的看法。

1995年,

金星回家鄭重的告訴父母:他想做變性手術。

意料之外,

母親輕描淡寫的說:「無論你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我的孩子。」

看來,父母早有預料。

父親沉默不語地點燃了一支煙,

他抽完這支煙,仿佛過去了半個世紀那麼長。

終于,

他默默掐滅煙頭,

抬起眼睛說:「終于對了,恭喜你。」

金星松了一口氣,

得到家人的支持,對他十分重要。

導演張元得知這個消息,聯系到她,

想給她拍一部記錄下她變性整個過程電的影《金星小姐》,

也想拍攝出她的心理路程。

「金星變性」一度成為無數人熱議的話題,

有人認為:她做變性手術還要拍電影,

這就是在嘩眾取寵、博人眼球。

金星卻對這些言論不屑一顧:「又不是做什麼骯臟的勾當,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04

1995年4月5日,

金星在北京北京香山醫院,完成了這場重要的手術。

令人崩潰的是,

變性手術十分成功,

但由于護士的失誤,她的左腿肌肉和神經完全壞死,

這種程度已經能被評為二級殘廢。

她沒有被命運壓垮,

堅持讓醫生制定一整套的康復治療方案。

就像剛開始練習舞蹈的時候一樣,摔倒多少次就站起來多少次。

時間一天天過去,

她從坐輪椅換到拄拐杖,

再到丟掉拐杖行走自如,僅僅用了一年半,

被診斷再也不能跳舞的金星,重新站上了閃耀的舞台。

本就引人矚目的金星,變成了女性的身體后更加風情萬種,

追求者更是源源不斷。

過了幾年隨心生活的她不再追求自由,

她開始向往家庭生活。

在母親的留意下,她陸陸續續領養了三個孩子,

分別取名為大兒子嘟嘟、二女兒妮妮、小兒子小三兒。

在做母親后,肆意妄為的金星竟變得嫻靜居家了,

朋友來看望她,她甚至不知道要去哪玩。

面對朋友的震驚和不解,

金星驕傲地回復道:「我哪有那個功夫啊!我是一個當媽的人啦!」

之后很久,金星都獨自撫養三個孩子,

不過她十分得意自己有做母親的天賦,

換尿布無師自通就算了,

教育也是根據孩子的性格因材施教,完全是樂在其中。

情感有了寄托的同時,她也在為夢想奮斗。

1999年,

她創建了中國第一家民營現代舞蹈團體——金星舞蹈團,

不僅為了堅持自己的舞蹈夢想,

更是為其他正在堅持的舞者支撐起一把大傘。

最難的時候,

她也從沒想過解散和放棄,咬牙堅持,不忘初心。

為了度過危機,

價值400萬的房產直接變賣,

優雅在骨子里不露一絲狼狽的她整整三年沒買過新衣服。

她說:「我沒指望舞團養活我,我掙的所有錢,都給了這份凈土。」

三年后,

她被聯合國聘為上海東方藝術中心的藝術顧問,

而后攜舞蹈團赴歐洲巡演,巡演大獲成功,

她的付出是值得的。

家庭幸福,事業發展順利,愛情也不遑多讓。

2004年,金星一如往常,乘飛機往返于國內外演出。

這天,

她遇到一個身材高挑、飽含書生氣的德國男人,

這個男人主動自我介紹說他叫漢斯,一路和她搭話聊天。

認識沒幾天,

漢斯就向她展開追求,金星也對他略有好感,

但她必須坦白講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經是一個男人。」

漢斯沒有介意,并為他的坦誠信任感到高興。

其實按照她的擇偶標準,

漢斯并不相符,不是她的「菜」,

她喜歡男子氣概十足、高大勇猛且充滿荷爾蒙的男人。

雖然漢斯也同樣高大,

卻顯得文弱,更有書生氣。

但兩人相熟后,她邀請漢斯來家里做客,

那天下午,

黃昏的光透過透明的窗子照進屋里,打在男人的肩上,

他剛好抱起了自己年幼的兒子。

這副畫面溫情又美好,

那一刻金星忽然就升起結婚的欲望。

其實金星本有一個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考慮好要不要接受漢斯的追求后,

她毅然決然和男友巴斯卡提出分手。

她認為,漢斯才是適合結婚的男人。

巴斯卡了解分手原因后表示想和漢斯見一面,

出人意料的是,

他并不是不服氣想要找他打架或是決斗。

他邀請漢斯喝了杯酒,

像娘家人一樣,試探漢斯的品行和魅力。

推杯換盞間時間很快過去,

巴斯卡回到金星身邊,告訴她:「這是個好男人,值得嫁。」

不久后,

兩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金星曾說過:談戀愛與結婚完全是不一樣的,

與你共度余生的那個人不必風流帥氣,但一定要能擔當得起一個家。

在結婚前,

金星和漢斯就達成一致,婚后生活要以孩子為重心。

為了孩子的教育和成長,

漢斯愿意犧牲事業,用更多的時間用來照顧家庭。

為了遷就金星的事業,他選擇陪她在中國定居。

06年三月,

金星成功舉辦首屆「舞在上海」國際現代舞蹈節,

給國內舞蹈界增添了新的色彩。

同年,英國普利茅斯大學授予了她藝術榮譽博士學位。

接連收到好消息,金星卻高興不起來,

大兒子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就在辦理入學手續的時候,

卻被工作人員答復:因為她和國際友人已經結婚,

「嘟嘟」需要重新辦理國際領養。

國際領養手續繁瑣,極為耗時,

可「嘟嘟」上學的時間近在咫尺,根本等不及,

想到這些她既著急又內疚。

工作人員玩笑道:「那就失婚唄,失婚就不用辦理了。」

她立刻給遠在海外出差的漢斯打電話,決定辦理失婚。

作為德國人的漢斯一時很難理解,

但他信任、尊重金星的決定。

辦理失婚手續免不了被問到失婚原因,

金星道:「德國隊世界杯輸給意大利了,我要踹了這個德國老公,嫁個意大利人。」

這荒唐的理由也就是她說出來才沒那麼驚世駭俗。

大兒子入學后,

金星問道:「要不要重領結婚證?」

漢斯搖搖頭:「不如等3個孩子都辦完入學再說,反正我們的感情一點都不會受影響。」

金星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男人果然和她的想法完全契合,

兩人的婚姻完全不需要這張結婚證來束縛。

孩子們有漢斯在照顧,她沒有了后顧之憂。

第二年,她受邀前往威尼斯,

擔任第52屆國際藝術雙年展金獅獎現代舞單元的評委。

短短幾年內,

她又獲得了法蘭西共和國藝術與文學騎士勛章,

被蘇格蘭皇家音樂和戲劇學院授予舞蹈榮譽博士學位。

為了舞團的經濟來源和更好的發展,

她開始踏入娛樂圈,

2011年,她受邀擔任《舞林大會第四季》的評委,

節目播出后,

才華能力出眾和自成一派的毒舌風格讓她迅速被觀眾熟知,

傳奇的經歷為她增添了一些神秘感。

嗅到熱度的東方衛視尋求合作,

為她獨家打造的《金星秀》開始制作,

以獨特且犀利的主持風格,

一經播出收視率居高不下,

震驚業內的同時全都蜂擁而至。

2017年,

她攜金星舞蹈團在以色列蘇珊·德拉藝術中

心表演現代舞劇《九宮格》。

次年,在意大利,她和漢斯舉辦了隆重的婚禮儀式。

從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大眾關注,不斷地被輿論攻擊。

為了年幼的孩子們的身心健康,他們低調領證。

如今孩子們已經升入中學,

婚禮也終于風光大辦。

金星曾在采訪中說,她的人生就是一場巨大的行為藝術:

「這個行為藝術不是維持一天,而是直到我死為止。我用我的生命、我的作品來做人,看社會怎麼認同我、接受我。」

這個世界上從不缺少有勇氣的人,而是缺少為自己而活的人。

她是一個毫無疑問的勇者,她的人生堪稱奇跡,更是一段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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